“揭榜挂帅,谁能干就让谁干”从政府工作报告解读燃料电池汽车发展新思路

　　2020年5月22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作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报告中再提“建设充电桩，推广新能源汽车，激发新消费需求、助力产业升级”，但未再提“推动加氢站建设”等涉及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的相关内容。而2019年将“推动充电、加氢等设施建设”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这是出于何种原因?

　　首先，今年的报告中没有提及氢燃料电池汽车，不等于国家忽视了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的发展。不同的是，国家重视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发展的方式方法有了调整，也就是说国家对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的发展有了新思路。

　　其次，仔细研读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后，发现报告内容中有很多从未有过的新提法，比如涉及到重点项目攻关、谈到如何利用科技创新来支撑能力时，报告中采用了“揭榜挂帅,谁能干就让谁干“这一新提法。报告原内容是：提高科技创新支撑能力，稳定支持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引导企业增加研发投入。加快建设国家实验室,重组国家重点实验室体系,发展社会研发机构。深化国际科技合作。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实行重点项目攻关“揭榜挂帅”,谁能干就让谁干。这一新提法，看似形象朴实，但内涵非常丰富，意义极为深刻。

　　笔者想到一月前(2020年4月23日)四部委联合出台的氢燃料电池汽车补贴新政(下简称补贴新政)，就完全体现了上述新提法中包含的思路，可以说与报告中的新提法完全吻合，因为新政能反映国家对未来几年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发展的基本战略，而政府报告是对未来战略的高度概括。

　　毋庸置疑，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对国家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课题，其中涉及到很多重点项目攻关，必须依靠科技创新来支撑。而具有科技创新能力的优质区域必须具备高端的专业人才、雄厚的经济实力，并具有燃料电池关键零部件技术攻关的条件和产业化示范应用的基础，否则，拿什么来进行科技创新?

　　2020年的氢燃料电池产业补贴新政提出：将当前对燃料电池汽车的购置补贴，调整为选择有基础、有积极性、有特色的城市或区域，重点围绕关键零部件的技术攻关和产业化应用开展示范，中央财政将采取“以奖代补”方式对示范城市给予奖励。争取通过4年左右时间，建立氢能和燃料电池汽车产业链，关键核心技术取得突破，形成布局合理、协同发展的良好局面。

　　结合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对重点项目公关和科技创新的上述新提法，不难理解：只有那些有基础、有积极性有特色的城市或区域，才有能力搞好氢燃料汽车产业的示范推广，对能干、又愿意干好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的区域，国家财政会“以奖代补“予以支持。这完全符合报告中的“揭榜挂帅，谁能干就让谁干“这一提法，而不能让没有基础、没有积极性、没有特色的地区都来搞氢燃料电池汽车示范推广，也就是说不能让没有能力的地区来折腾氢燃料电池汽车。换言之，谁干不了，就不能让谁干，国家不鼓励基础薄弱、没有能力的区域示范推广氢燃料电池汽车。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未再提及氢燃料电池汽车相关内容，可能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高层领导非常清楚，要想我国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尽快发展，必须要把有限的补贴资金和政策红利用在刀刃上，有的放矢，合理配置资源和政策支持，鼓励有条件的地方发展，而避免产业界借《政府工作报告》盲目热炒、推进氢燃料电池相关项目投资，从而避免氢燃料电池园区“遍地开花”、造成资源浪费的现象发生，让近年虚火较旺的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暂时冷却一下，进而引导更加理智和科学的投资。

　　事实上，当前我国发展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还面临着诸多问题，如核心技术自主化缺失，关键零部件国产化水平较低，制氢、储氢、运氢、加氢等产业链相关技术仍需攻克，产业链基础较为薄弱，成本仍然较高等。

　　根据广发证券测算，近一年多来运营负荷率对加氢站盈利能力最为敏感。当运营负荷率为60%时尚不具备盈利能力，而当运营负荷率为80%、100%时，内部收益率可分别达到8%、15%。很显然，目前这种状况，在各地完全没有大批量燃料电池汽车运营的情况下，根本不适合在全国大范围推广氢燃料汽车产业。只有把华东、华北、华南、华中和西南5大氢能产业集群这些具备一定基础和规模的氢燃料汽车产业优质区域优先发展好，让这些区域“揭榜挂帅“，能干的先干起来，才有可能避免全面高成本推广氢燃料汽车产业带来的风险和资源浪费。

　　另外，目前我国氢燃料电池核心技术和关键部件缺失，就燃料电池系统技术发展水平来看，国内电堆产业发展较好，但辅助系统关键零部件产业发展落后;系统及整体产业发展较好，但大多采取国外进口(目前氢燃料电池系统的关键零部件核心技术主要掌握在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零部件，对外依存度高,导致氢燃料汽车产业成本太高。 况且，由于目前国际疫情形势严峻，掌握氢燃料电池系统关键零部件核心的技术国家一方面由于疫情原因，供应链出现困难，同时还有个别掌握氢燃料电池核心的技术国对我国采取封锁，因此关键零部件技术还得靠我们自己研发和攻关，因为关键核心零部件的国产化至关重要，只有实现技术国产化——降低成本——规模化——进一步降低成本的良性循环，才能真正实现我国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的商业化。

　　总之，新政体现了国家对未来若干几年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发展思路的调整，使得我国未来几年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发展的思路更加清晰，重点更加突出;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对重点项目攻关实行“揭榜挂帅,谁能干就让谁干”这一形象又朴素的新提法，进一步明确和验证了我国未来几年氢燃料汽车产业发展的战略：在“能干、有科技攻关能力”的优质区域尽快突破氢燃料电池系统的核心技术，在“能干、有积极性“的优质区域成功获得燃料电池汽车的示范推广经验，然后进行推而广之，这样可以使我国在燃料电池示范推广的道上少走弯路，可能会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较大的成功，进而尽快实现我国燃料电池汽车产业的全面市场化。